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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州市光明区区政府大楼,走廊里弥漫着旧式办公楼特有的、混合着纸张、灰尘和消毒水的气味。
区长孙连成的办公室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翻阅文件的沙沙声,规律而平稳,一如他本人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给人的印象——不温不火,稳如磐石。
郑西坡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卡其布工装外套,又摸了摸夹在腋下的、鼓鼓囊囊的旧公文包。
包里除了各种申诉材料,还有一张他与陈岩石在厂区门口的合影,照片有些年头了,但保存得很好。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希冀、焦虑和某种“上头有人”底气的复杂神情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孙连成的声音传来,平淡,听不出情绪,就像他多年来主持区政府工作会议时的开场白。
郑西坡推门而入。孙连成的办公室不大,陈设简单,甚至有些陈旧,但一切井井有条。办公桌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汉东省地图,边角有些磨损,显示它已经挂了很久。
孙连成本人,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,戴着黑框眼镜,正低头看文件。听到有人进来,他抬起头,脸上是那种经年累月面对无数访客和事务磨炼出来的、程式化的平静表情。
他有一种深植于基层事务之中的、近乎本能的谨慎和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的稳健。他在光明区区长这个位置上历经风雨而未倒,自然有其生存之道。
“孙区长,您好,又来打扰您了。”郑西坡脸上堆起笑容,带着老工人特有的那种直率又略显笨拙的客气,但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他知道孙连成是个“老资格”,不好糊弄,但也正因为是“老资格”,或许更懂得权衡和“变通”。
孙连成推了推眼镜,看清来人,脸上那程式化的平静没有丝毫波动,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:“郑师傅,坐。”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,语气客气但透着明显的距离感,“大风厂职工宿舍的维修基金,区里上个季度已经特批了一部分,应该到账了吧?还有什么困难?”他先发制人,点明自己并非不办事,而且记得清楚。
郑西坡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低了些,却刻意让每个字都清晰可闻:“孙区长,宿舍维修那是治标,解决了眼前的困难。我今天来,是为了大风厂更长远的发展,为了工人们子孙后代的饭碗!
这事儿,陈岩石老检察长一直亲自关心着,催问过好几次进展!”他特意加重了“陈岩石老检察长”和“亲自关心”、“催问”这几个词,眼睛紧紧盯着孙连成的反应。
孙连成心中那根弦立刻绷紧了。陈岩石!这位虽然退休但影响力犹在、尤其在上层和民间都有特殊声望的老革命,是汉东官场一个谁都不愿轻易招惹的特殊存在。
他打起精神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甚至微微皱了下眉,仿佛在回忆:“陈老检察长……嗯,他老人家一直心系群众,令人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