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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人牙横行，女奴叛逃（第3页）

车夫甩鞭催马。马受惊狂奔，车轮撞上石头，猛地一歪。

许嘉竹感觉身体飞了起来。

她被甩出车厢，滚下山坡，砸进灌木丛。树枝刮过脸，她眼前一黑，昏了过去。

雨开始下。

清晨，雾蒙蒙的。许嘉竹睁开眼。她躺在坡底，浑身湿冷。头顶是树冠，四周没人，也没声音。

她坐起来，膝盖擦破了，火辣辣地疼。她低头看，手上全是泥。

她想起刚才的事：光点、藤网、男人、女人、马车、压着她的人。

她张嘴想叫，却只能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。

她站起身，腿软了一下。她扶住树干，慢慢往上爬。爬到一半，本能让她停住——她听到远处有狗叫。

她缩在枝杈间，蹲下身子。

风吹过来，带着潮湿的泥土味。她鼻尖轻轻颤了下，好像感觉到什么不一样。

树下的落叶动了。

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，正好停在她刚才摔出的脚印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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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盯着那片叶子，手指慢慢抠紧了树皮。许嘉竹的手刚碰到那块松动的石头，洞里就传来窸窣声。她没多想，转身往林子深处跑。一只蝴蝶从岩缝飞出，翅膀泛着淡青光，像沾了晨露的薄纸。她追过去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进草丛。

藤网从树顶塌下来，把她裹住。她挣扎着抬头，看见几根粗木桩钉在土里，上面缠满带刺的藤条。这不是自然长出来的，是人做的。

她张嘴要叫，喉咙却发不出声音。她在猴群学过吼叫，可现在只会呜咽。网越收越紧，勒得她喘不过气。忽然有人影闪过，铁钩挑起网角，一张横肉脸凑近她。

“哟，抓到个小野猫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嘴里一股腥臭味。

她本能地龇牙，朝他扑咬。那人反手一巴掌，打得她耳朵嗡响，眼前发黑。再醒来时，她躺在一间低矮的土屋里，四周都是女人。

墙角堆着稻草，地上铺着破席。她蜷在角落，手脚冰凉。有个穿灰布裙的女人挪过来，轻轻搂住她。她想躲，但那人身上的温度让她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