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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,是不是不算朋友了。”
听见这个问题,陈渝的第一反应是默默转身,往台阶方向走。
她眼里不断重复一瞬的画面。看星星,聊着天,突然就靠了过来。
不像一时兴起,更不像早有预谋。
不算朋友……她不知道。只能找补张海晏在法国生活多年,或许他原本是打算贴面礼,碍于身高就这样贴了额头。
身后没有声音传来,直至灯光取代了星光,才给她拉回了现实。
陈渝睁着眼,摸着自己额头一宿。
她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被张海晏的行为搞到应激了。
……
回程时的窗外还是黄土戈壁,晨霭拉长车队的身影,陈渝的头贴紧在车窗上,她和张海晏在车后座沉默,像俗套的电影开场。
前面开车的阿斯尔单手扶在方向盘上,副驾石磊打电话和使馆报备行程,单从这点来讲,和来时的光景没什么区别。
若非要说不同,除了后面少了两辆车,可能只剩她26年按部就班的生活,在遇上张海晏的第一次开始,来了个飘逸大转弯。
他打破了她的惯例。
从前她总以为,工作和界限是最清晰的东西,什么能做,什么不能碰,都有明文规矩。
可此刻她才明白,有些失控从来不是宣告式的,是悄无声息地渗进来,不论公私,都把她所有笃定一点点揉碎。
比方不知何时,那道“三八线”不在了,以至于车辆颠簸时,不知是否故意,肩膀碰着肩膀。
好在两人在外一样,对昨晚的小插曲心照不宣,保持着该有的疏离。
只是,发生过的事情要不在意很难。
所以尽管陈渝一夜无眠,也不敢再车上合眼,生怕自己睡着了,头又往别的地方躺。她拿笔和笔记本,埋头整理此次行程的情况,偶尔数据记录有误,身旁会告知几句。
她不说话,假意看窗外天色分辨时间。
行至傍晚到宿舍楼下,陈渝下车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:“再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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