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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景肢体僵了一下,江铖拿刀身轻轻拍着他的脸,哄小孩一样的语调:“现在怕了?要不要求我两句?”
“不瞒二少,我现在心里慌得很,但二少这样的人物,看我就像蝼蚁。求饶,恐怕也无济于事,还惹二少讨厌。还是算了吧,冷静一点,就算死兴许也能死得好看些,或许还能换二少记得我。况且,”梁景自嘲一笑,“干我们这一行,本来也不是多安全的活计,醉生梦死,指不定哪天就没命了,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二少,但落在您手里,总比别人都要好。”
“不是。”江铖摇头。他们靠得很近,动作间,他的碎发轻轻擦过梁景的面颊,带着一点痒,“你自己不是说了吗?我带你来,是因为,你比别人都要符合我心意。”
温度升上去了,空调也停了,寂静的地下室里,呼吸声格外地清晰,心跳也若隐若现,江铖缓缓抬起眼: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梁景微笑,凑过去做势要吻他,唇却被刀刃挡在了。
“原来是哄我的。”他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来。
“你对谁都这样吗?”江铖问,语气分辨不出喜怒。
“二少是瞧不起我吗?是,这种事情对我来说,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,谋生的活计而已。”梁景不以为然,看他的眼神倒是很温柔的,“但其他人,都不能和二少比。”
“不比我有权势?”
他摇摇头,一本正经道:“不比二少好颜色。”
江铖短促地笑了一声,抬眸却忽然问他:“你刚刚说,希望我记得你?……你记性怎么样?”
“不大好。”梁景轻声道,说着,朝他低下了头,示意江铖看他的后脑。
“什么?”江铖真的抬手摸上去,硬硬的发茬下,有一道非常明显的凸起的伤痕。
“我高中的时候撞到过头,很多事情都记不大清了。”
“是吗?都忘了?”薄如蝉翼的那把刃又挪到了他的喉结之上,梁景皱了下眉,似乎不太理解他的喜怒无常,叹了口气:“我又是哪句话得罪二少了?”
“我觉得你记性好。”江铖轻笑,“两个月前在邂逅见过我一面,不是就记到了现在吗?”
“有些人是忘不掉的。”
“那你也可以装作忘了,我们彼此都少些麻烦。”
“装也装不了。”梁景看着他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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