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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断有冰霜攀上手脚又被融化,在庞大的废墟之上,他找到了一个人。
风雪呼啸,碎发凌乱里,他对上了一双垂下的冰蓝色的眼。
冰冷,平静,又带上些微的讶然,像是没想到会有人出现在这里。和他不一样,那是一双深扎于这个世界的眼睛。
更多的是暴戾和绝对的蛮横,那双平静的眼睛的眼角边,是斜飞出去的顺着下滑到一半被冻住的血迹。
——无视了他的能力,也无视能力带来的伴随症状,那双眼睛就这么看来,原原本本地落进眼里。
霸道地成为了这个世界里唯一正常的色彩。
明明是最冰冷最安静的颜色,却比其他任何色彩都要来得更锋锐,更有穿透力,一眼深扎进眼底。锋利到几乎让人差点忽略那双眼睛已经失去基础的对焦。
风里传来比雪还要偏冷的清透声音:“来给我收尸的?”
大概是因为这里的空气不那么令人烦躁,他意外的有耐心,回答了,说来接对方去医院。
“去医院麻烦,还是收尸快一点。”坐在废墟上的人略微抬手一抛,说,“这个给你。”
有东西从上面滚下,是一个冰冻的肉块。极致的冰冷,东西到手上后,手指有一瞬间失去知觉。
上面的人还有个东西给他,但不方便行动,需要他走两步。
他踏上了废墟,真正看清了坐在上面的人。很瘦的一个人,衬衫上大半都被血水浸湿,与其说是不方便行动,不如说已经动不了,上半身靠在雪堆里,低头一手抓过倒在身边的人的头放他手上,说:“刚才给你的东西交给黄局长或者你拿走都好,只要注意不要让冰化掉。这个人是A市来的研究员,事情起因在他,背后还有个组……”
身上的血还在不断蔓延,对方说着最后的话,抬起头的瞬间,声音停下。
冰凉的手碰上眉峰,血液的濡湿感传开,那双已经失焦的冰蓝瞳孔清晰了瞬,眼睛一弯,像是从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一样,笑了下:
“我又不着急死了,还请麻烦送我去一下医院。”
笑起来像雪山上忽绿的青松。冰凉感渗透进骨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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