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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来风凉。
景平在收拾屋子。
整理杂务可以收心, 这些小事他不乐意假手于人。
边关大捷,或许晏初快回来了。他希望对方快回来,又希望可以慢一点, 容他来一次最狠的快刀斩乱麻。
在景平看来, 天下事、宫中人, 就如房间里的东西, 从哪来、到哪去,有自己的位置,便看着顺眼。
有些东西没用了, 就该扔掉;有些人不该活, 就得深深埋进地里去。他把李爻支到边关去是劲力保护着对方对旧情的顾念,但伺机、筹谋,好不容易换来的局面不能被付之一炬。
景平一边狠心地想,一边狠心地把该扔的扔了, 停手时发现扔的全是自己的东西,与李爻相关的, 半件都舍不得丢——没出息的样儿。
他从柜子里扯出李爻已经穿得很旧的睡袍,袍子边角好几处跳线。
他把烂绦子仔细剪掉,将袍子在脸边贴了贴, 旋即也觉得自己是有点毛病, 坦然正视这毛病片刻, 确定改不了。遂已就已就地贴着衣裳细细嗅到熟悉的香味。他笑话着自己、把衣裳仔细叠好放齐, 关上柜子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之后, 院子里汪兄“嗷嗷”叫唤几声。
动物有自己的语言习惯, 长久相伴之人是能听懂狗话的, 滚蛋的“嗷嗷嗷”意在告诉主人它有重大发现。
景平推开门,见狗子在老梧桐下刨出个大坑。
汪兄又“汪”一声:兄弟快来看!
坑里确实有东西, 土兮兮的像是个布包。
梧桐树是晏初爹娘去边关前栽下的,之后二位没能活着回来。
那年晏初也就……七八岁吧?
景平想到这,心头一紧,难不成是二位留了什么东西给他?
他思量再三把东西启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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