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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惊寰自顾自坐在树下,一副随她便的模样。
步惊天反倒没了顾忌,她几个大步跳过去,坐在了步惊寰对面。
步惊寰的目光从她凌乱的发丝,下移到她血迹斑斑的法衣上,一边用灵力帮她疏通经脉,一边用柳枝化作的梳子,替她将头发梳好。
步惊寰的神情安宁认真,步惊天起先还戒备地盯着她,可随着流水与风吹草地的动静,她心中也慢慢安宁下来,两人仿佛回到了曾经最亲密无间的时候。
她靠在步惊寰的怀里,有些困倦地闭上眼。
这一觉恬静舒适,神魂宁静得像一片在涟漪里飘动的叶子。
自从朝歌得势,她走到哪里都被追杀,每日不是在逃亡,就是准备逃亡,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好梦了。
步惊天靠在姐姐怀里,她垂眸看着水里两人亲密依偎的倒影,心情大好,“你跟我走吧,带上你的牌位,我们找个地方,再招一群凡人供你香火,我们忘了以前的事,还像小时候那样。”
然而迎接她的,是步惊寰毫不留情的一掌。那一掌穿透了她的紫府,锋锐的灵气透气而出,以两人为中心掀起十丈高的气浪,河水里那对相依偎的身影眨眼破碎。
步惊天体内经脉本能凝聚灵力企图自保,然而在方才为她疗伤的过程中,步惊寰已经对她体内灵力走向一清二楚,面对这样一个对她知根知底的敌人,她根本毫无胜算。
一道细微的碎响,步惊天体内容纳元婴的紫府彻底破碎,她的元婴十层修为,也被彻底废去。
没了修为,她的面容一瞬暗淡,顷刻间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她瞪大眼,发颤的双手死死抓着步惊寰的肩膀,“为什么?”情知缘由,她还是一遍遍追问,“为什么?”
步惊寰摸摸她的头,“你害了太多无辜。”
步惊天呕出一口血,身体不停打颤,“若不是迟一悬非要和我过不去,我怎么会用这种法子找盟友?”
“你是我姐姐,你是我姐姐!你怎么能一再为了外人背叛我!”
她双眼充血发红,神情狰狞如同恶鬼,“是不是迟一悬蒙蔽了你?是不是他用卑劣手段操控了你!”
步惊寰摇头,眼神有些悲哀,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没有长大。”
“惊天,作恶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任何人都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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